"板" 修訂間的差異

出自 Tw.18dao.net
前往: 導覽搜尋
(創建頁面,內容爲“{{引經據典/內容頂部}} '''詩經·板''' 上帝板板,下民卒瘅。出話不然,爲猶不遠。靡聖管管。不實于亶。猶之未遠,是用大...”)
 
(已匯入 1 筆修訂)
(無差異)

於 2016年11月28日 (一) 16:20 的修訂

詩經·板

上帝板板,下民卒瘅。出話不然,爲猶不遠。靡聖管管。不實于亶。猶之未遠,是用大谏。

天之方難,無然憲憲。天之方蹶,無然泄泄。辭之輯矣,民之洽矣。辭之怿矣,民之莫矣。

我雖異事,及爾同僚。我即爾謀,聽我囂囂。我言維服,勿以爲笑。先民有言,詢于刍荛。

天之方虐,無然谑谑。老夫灌灌,小子蹻々。匪我言耄,爾用憂谑。多將熇々,不可救藥。

天之方懠。無爲誇毗。威儀卒迷,善人載屍。民之方殿屎,則莫我敢葵?喪亂蔑資,曾莫惠我師?

天之牖民,如埙如篪,如璋如圭,如取如攜。攜無曰益,牖民孔易。民之多辟,無自立辟。

價人維藩,大師維垣,大邦維屏,大宗維翰,懷德維甯,宗子維城。無俾城壞,無獨斯畏。

敬天之怒,無敢戲豫。敬天之渝,無敢馳驅。昊天曰明,及爾出王。昊天曰旦,及爾遊衍。


  • 板板:反,指違背常道。
  • 卒瘅(cuì dàn):勞累多病。卒通“瘁”。
  • 不然:不對。不合理。
  • 猶:通“猷”,謀劃。
  • 靡聖:不把聖賢放在眼裏。管管:任意放縱。
  • 亶(dǎn):誠信。
  • 大谏:鄭重勸戒。
  • 無然:不要這樣。憲憲:歡欣喜悅的樣子。
  • 蹶:動亂。
  • 泄(yì)泄:通“呭呭”,妄加議論。
  • 辭:指政令。輯:調和。
  • 洽:融洽,和睦。
  • 怿:敗壞。
  • 莫:通“瘼”,疾苦。
  • 及:與。同寮:同事。寮,同“僚”。
  • 囂(áo)囂:同“聱聱”,不接受意見的樣子。
  • 維:是。服:用。
  • 詢:征求、請教。刍:草。荛(ráo):柴。此指樵夫。
  • 谑谑:嬉笑的樣子。
  • 灌灌:款款,誠懇的樣子。
  • 蹻(jué)蹻:傲慢的樣子。
  • 匪:非,不要。耄:八十爲耄。此指昏愦。
  • 將:行,做。熇(hè)熇:火勢熾烈的樣子,此指壹發而不可收拾。
  • 懠(qí):憤怒。
  • 誇毗:卑躬屈膝、谄媚曲從。毛傳:“誇毗,體柔人也。”孔疏引李巡曰:“屈己卑身,求得于人,曰體柔。”《爾雅》與蘧滁、戚施同釋,三者皆連綿字。
  • 威儀:指君臣間的禮節。卒:盡。迷:混亂。
  • 載:則。屍:祭祀時由人扮成的神屍,終祭不言。
  • 殿屎(xī):毛傳:“呻吟也。”陸德明《經典釋文》:“殿,《說文》作念;屎,《說文》作伊。”
  • 葵:通“揆”,猜測。(30)蔑:無。資:財産。
  • 惠:施恩。師:此指民衆。
  • 牖:通“誘”,誘導。
  • 埙(xūn):古陶制橢圓形吹奏樂器。篪(chí):古竹制管樂器。
  • 璋、圭:朝廷用玉制禮器。
  • 益(ài):通“隘”,阻礙。
  • 辟:通“僻”,邪僻。
  • 立辟(bì):制定法律。辟,法。
  • 價:同“介”,善。維:是。藩:籬笆。
  • 大師:大衆。垣:牆。
  • 大邦:指諸侯大國。屏:屏障。
  • 大宗:指與周王同姓的宗族。翰:骨幹,棟梁。
  • 宗子:周王的嫡子。
  • 戲豫:遊戲娛樂。
  • 渝:改變。
  • 馳驅:指任意放縱。
  • 昊天:上天。明:光明。
  • 王(wǎnɡ):通“往”。
  • 遊衍:遊蕩。


西周從夷王起,即衰落不振。厲王執政,朝綱大壞,民不堪命。《國語》曾記邵公谏厲王弭謗壹事,就是對其暴虐無道的真實反映。正如邵公所言,盡管當時厲王在國內對敢言者采取了監視和屠殺的嚴厲手段,但“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”,人們還是用種種不同的形式來宣泄心中的不滿,這首相傳爲凡伯(鄭箋說他是“周公之胤”,“入爲卿士”;魏源《古詩源》說他就是《汲冢紀年》中的“共伯和”)所作的諷刺詩,便是壹個最好的證明。

上帝昏亂背離常道,下民受苦多病辛勞。說出話兒太不像樣,作出決策沒有依靠。無視聖賢剛愎自用,不講誠信是非混淆。執政行事太沒遠見,所以要用詩來勸告。

天下正值多災多難,不要這樣作樂尋歡。天下恰逢禍患騷亂,不要如此壹派胡言。政令如果協調和緩,百姓便能融洽自安。政令壹旦墜敗渙散,人民自然遭受苦難。

我與妳雖各司其職,但也與妳同僚共事。我來和妳壹起商議,不聽忠言還要嫌棄。我言切合治國實際,切莫當作笑話兒戲。古人有話不應忘記,請教樵夫大有脾益。

天下近來正鬧災荒,不要縱樂壹味放蕩。老人忠心誠意滿腔,小子如此傲慢輕狂。不要說我老來乖張,被妳當作昏愦荒唐。多行不義事難收場,不可救藥病入膏肓。

老天近來已經震怒,曲意順從于事無補。君臣禮儀都很混亂,好人如屍沒法壹訴。人民正在呻吟受苦,我今怎敢別有他顧。國家動亂資財匮乏,怎能將我百姓安撫。

天對萬民誘導教化,像吹埙篪那樣和洽。又如璋圭相配相稱,時時攜取把它佩挂。隨時相攜沒有阻礙,因勢利導不出偏差。民間今多邪僻之事,徒勞無益枉自立法。

好人就像籬笆簇擁,民衆好比圍牆高聳。大國猶如屏障擋風,同族宛似棟梁架空。有德便能安定從容,宗子就可自處城中。莫讓城牆毀壞無用,莫要孤立憂心忡忡。

敬畏天的發怒警告,怎麽再敢荒嬉逍遙。看重天的變化示意,怎麽再敢任性桀傲。上天意志明白可鑒,與妳壹起來往同道。上天懲戒無時不在,伴妳壹起出入遊遨。


與後代壹些諷谕詩“卒章顯其志”的特點相反,作者開宗明義,壹開始就用簡練的語言,明確說出作詩勸谏的目的和原因。首二句以“上帝”對“下民”,前者昏亂違背常道,後者辛苦勞累多災多難,因果關系十分明顯。這是壹個高度概括,以下全詩的分章述寫,可以說都是圍繞這兩句展開的。

對于“上帝”(指周厲王)的“板板”,作者在詩中作了壹系列的揭露和譴責。先是“出話不然,爲猶不遠。靡聖管管,不實于亶”,不但說話、決策沒有依據,而且無視聖賢,不講信用;接著是在“天之方難”、“方蹶”、“方虐”和“方懠”時,壹味地“憲憲”、“泄泄”、“谑谑”和“誇毗”,面臨大亂的天下,還要縱情作樂、放蕩胡言和無所作爲;然後又是以“蹻蹻”之態,聽不進忠言勸谏,既把老臣的直言當作兒戲,又使國人緘口不言,簡直到了“不可救藥”的地步。

對于“下民”的“卒瘅”,作者則傾注了極大的關心和同情。他勸說曆王改變政令,協調關系,使人民擺脫苦難,融洽自安(“辭之輯矣,民之洽矣。辭之怿矣,民之莫矣”);他爲了解民于水火,大膽進言,甘冒風險(“民之方殿屎,則莫我敢葵。喪亂蔑資,曾莫惠我師”);同時,他又不厭其煩地向厲王陳述“天之牖民”之道,強調對國人的疏導要像吹奏埙篪那樣和諧,對民衆的提攜要像佩帶璋圭那樣留心;最後他還意味深長地把人民比作國家的城牆,提醒厲王好自爲之,不要使城牆毀于壹旦,自己無地自容。

作爲譴責和同情的彙聚和結合,作者對厲王的暴虐無道采取了勸說和警告的雙重手法。屬于勸說的,有“無然”三句、“無敢”兩句,“無爲”、“無自”、“無俾”、“無獨”、“勿以”、“匪我”各壹句,可謂苦口婆心,反覆叮咛,意在勸善,不厭其煩;屬于警告的,則有“多將熇熇,不可救藥”、“昊天曰明,及爾出王。昊天曰旦,及爾遊衍”等句,曉以利害,懸戒懲惡。這種勸說和警告的並用兼施,使全詩在言事說理方面顯得更爲全面透徹,同時也表現了作者憂國憂民的壹片拳拳之心,忠貞可鑒。

在這首詩中,最可注意的有兩點:壹是作者的民本思想。他不僅把民衆比作國家的城牆,而且提出了惠師牖民的主張,這和邵公之谏在某種意義上說是相通的,具有積極的進步作用。二是以周朝傳統的敬天思想,來警戒厲王的“戲豫”和“馳驅”的大不敬,從而加強了諷谕勸谏的力度。如果不是冥頑不化的亡國之君,對此是應當有所觸動的。

至于全詞多用正言直說,也使其更具後代谏書的作用,作者心胸之坦蕩、感情之激切于此可見壹斑。而疊字的多處運用、比喻對照的生動工整等,又使它保持了詩歌的藝術性。這首《板》與另壹首《蕩》同以諷刺厲王著稱後世,以至“板蕩”成了形容政局混亂、社會動蕩的專用詞,其影響之大,不難想見。

關于“板”的用戶留言:

目前暫無留言

新增相關留言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