載見

出自 Tw.18dao.net
前往: 導覽搜尋

周頌·載見

載見辟王,曰求厥章。

龍旂陽陽,和鈴央央。

鞗革有鸧,休有烈光。

率見昭考,以孝以享。

以介眉壽,永言保之。

思皇多祜,烈文辟公。

綏以多福,俾緝熙于純嘏。

  • 載(zài):始。
  • 辟王:君王。指周成王。
  • 曰:同“聿”,發語詞。厥:其。章:典章法度。指車服禮儀之文章制度。《鄭箋》:“此詩始見君王,謂見成王也。曰求其章者,求車服禮儀之文章制度也。”
  • 龍旂(qí):畫有蛟龍圖案的旗,旗竿頭系鈴。《鄭箋》:“交龍爲旂。”陽陽:鮮明。壹說即“揚揚”,旗飄動飛揚之貌。
  • 和:挂在車轼(扶手橫木)前的鈴。鈴:挂在旂上的鈴,壹說挂在車衡上的鈴。央央:鈴聲和諧。
  • 鞗(tiáo)革:馬缰頭的銅飾。有鸧(qiāng):鸧鸧,銅飾美盛貌。壹說銅飾相擊之聲。《鄭箋》:“鞗革,辔首也。鸧,金飾貌。”
  • 休:美。《鄭箋》:“休者,休然盛壯。”有:同“又”。烈光:光亮。
  • 率:帶領。昭考:皇考。此處指周武王。
  • 孝、享:都是獻祭的意思。
  • 介(gài):通“亡(gài)”。求。
  • 永言:即“永焉”,長久貌。言,語助詞。
  • 思:發語詞。皇:大。祜(hù):福。
  • 烈文:輝煌而有文德。烈,有武功。辟公:指諸侯公卿。
  • 綏:安撫。壹說賜也。
  • 俾(bǐ):使。緝熙:光明,顯耀。純嘏(gǔ):大福,美福。

這是在祭祀儀式現場所誦唱的樂歌。它表現出後代子孫對祖先的崇拜與感激之情。全詩壹章,共十四句,可分兩個部分:第壹部分寫諸侯初觐周王的情形,第二部分寫周王率見昭考祭廟的情形。此詩采用賦法,鋪敘生動,寫得感情真摯,場面隆重,氣氛熱烈,氣勢磅礴。

諸侯初次朝周王,求賜王朝新典章。

蛟龍旗幟隨風揚,車上和鈴響叮當。

馬辔銅飾光燦燦,美麗飾物閃光芒。

相率拜祭先王靈,孝敬祭品請神享。

祈求神明賜長壽,保佑日子用安康,

賜予幸福無窮量。文武兼備諸侯公,

先王賜予妳多福,使妳事業永輝煌。

《周頌·載見》是壹首祭祀樂歌,産生于周成王時期,其祭祀對象是周武王,是周成王初即位,率領前來朝見的諸侯拜谒武王廟祭祀求福的詩。《毛詩序》謂“始見乎武王之廟也”,朱熹《詩集傳》亦雲“昭考,武王也”,後世諸家于此無異辭。

按周時廟制,太祖居中,左昭右穆,文王爲穆,則武王爲昭,故稱昭考。因此,“載見辟王”的辟王便是成王。“載”訓始,助祭諸侯的朝見則在成王即位之時。成王是由周公輔佐即位的,只是名義或形式上的君主,實權則掌握在攝政的周公之手,諸侯助祭的隆重儀式當亦是周公壹手策劃安排,其用意自然是讓成王牢記先王遺訓,繼承並光大先王遺業。周公極盡攝政之職,時時注意對成王的規勸乃至管教,《尚書》中的壹篇《無逸》便是明證。諸侯“曰求厥章”,恐怕年幼的成王也無法應付,只能由周公作出權威性的答複。舊說《周禮》爲周公所作,法度典章他當了然于胸。如此看來,《周頌·載見》的祭祀對象與《周頌·雝》不同,祭祀時的背景也大不壹樣。《詩經傳說彙纂》所說“壹以顯耆定之大烈彌光,壹以彰萬國之歡心如壹”的祭祀目的,便道出了成王新即位的時局特點與急務。

和《周頌·雝》所描寫的“肅肅”“穆穆”的神態不同,《周頌·載見》重點在于描寫助祭諸侯來朝的隊伍,朱熹評之曰“賦”也。詩中“龍旂陽陽”四句,確實具有賦的鋪敘特點:鮮明的旗幟飄揚,鈴聲連續不斷響成壹片,馬匹也裝飾得金碧輝煌,熱烈隆重的氣氛,浩大磅礴的氣勢,有聲有色;八方彙集,分明是對周王室權威的臣服與敬意。周頌中的許多祭祀詩,是只求道出目的,不惜屢用套語,絲毫不考慮文學性的,而《周頌·載見》卻安排了極爲生動的鋪敘,在壹般說來枯燥乏味的頌詩中令人刮目相看。這也足以說明,在有助于實現政治目的的情況下,統治者不僅不排斥,而且會充分調動積極的文學手段。

詩的後半部分,奉獻祭品,祈求福佑,純屬祭祀詩的慣用套路,本無須贅辭,但其中“烈文辟公”壹句頗值得注意。在詩的結尾用諸侯壓軸,這與成王的新即位,而且是年幼的君王即位有關。古代歸根結蒂是人治社會:就臣子而言,先王駕馭得了他,他服先王,但未必即如服先王壹般無二地服新主;就新主而言,也可能會壹朝天子壹朝臣。因此,在最高統治者更換之時,臣下的離心與疑慮往往是同時並存,且成爲政局動蕩的因素。詩中贊揚諸侯,委以輔佐重任,寄以厚望,便是打消諸侯的疑慮,防止其離心,達到穩定政局的目的。可見,《周頌·載見》始以諸侯,結以諸侯,助祭諸侯在詩中成了著墨最多的主人公,實在並非出于偶然。


關于“載見”的用戶留言:

目前暫無留言

新增相關留言✍